规模低至5000亿元,可转债市场进入“枯水期”!新债下半年密集发行开启另类投资逻辑
与以往可转债市场全年交投活跃且赚钱效应聚集的行情相比,2026年上半年,在新一轮强赎潮叠加供给滞后相互作用下,国内可转债市场正迎来一段时间的“枯水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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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nd数据显示,截至5月18日,全市场可转债剩余规模仅为5031.53亿元,较年初大幅缩水超500亿元;与2023年末8758.59亿元的峰值相比,缩水幅度超过42%,累计“蒸发”逾3700亿元。尤为值得关注的是,今年4月,市场上有22只可转债被强制赎回,5月份又有6只转债到期赎回,其中5只被强赎,下半年还有6只转债到期转股或强赎,整个市场供给端的紧张可见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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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尽管新债发行排队的企业有40余家,不过这些企业今年一季度才发公告,预计正式发行仍需半年左右时间,可转债市场“新老衔接”的空档也让投资机构平添了几分焦躁。
“此前受再融资政策收紧及审核节奏影响,可转债从预案到上市的流程耗时较长。特别是在2023年至2024年期间,股东大会通过后到提交审核的阶段曾出现严重积压,中位数耗时一度高达493天,这种滞后性使得亟须资金救急的企业无法及时获得补水。”上海澜成私募总经理许佳莹接受《华夏时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。
产品数量不足400只
值得一提的是,由于存量规模急剧下降,新债发行赶不上老债的退出,就连行业分析师都感慨投研工作变得“寡淡”。
“今年1月份,全市场转债数量还有413家,但是前五个月退出家数有72家,新债发行仅有20来家,当前可供研究的转债品种也就三百多只,尤其银行转债的集体消失,为我们当前的投研工作带来不小的烦恼。看似工作量变小了,不过对于存量债的研究决策难度更大,因为往年能够给投资者带来确定性收益的转债交易,上半年基本没有赚钱效应。”5月19日,上海一家中型券商债券分析师李晓超告诉《华夏时报》记者。
事实上,作为连接股市与债市的重要品种,可转债凭借“下有保底、上有弹性”的独特优势,长期以来深受机构与个人投资者青睐。但是随着市场标的缩水,转债投资的难度也加大,尤其是今年以来72只赎回的转债产品中,有高达57只是强制赎回的。
对此,许佳莹指出,强赎标志着企业成功完成了股权融资。以的“杭银转债”为例,随着正股价格上涨触发强赎,大规模债券转换为股票,直接补充了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。这一过程意味着上市公司利用可转债实现了低成本融资并最终转股,是资本市场支持实体经济、优化企业财务结构的良性闭环。随着苏行转债、成银转债等大盘品种的退出,市场上的“老面孔”减少,为“新血”腾出了空间。
“目前银行转债规模正在快速缩量,今年可能有6只银行转债陆续退场,存量规模预计将从1700亿元降至1000亿元左右。这种供给端的收缩会引发两个效应:一是大额、高评级转债的稀缺性凸显,存量的优质大盘转债可能会享受一定的估值溢价;二是对于投资者而言,传统的‘高评级打新’和‘持有至强赎’策略的容量在缩小,这会倒逼资金向更具成长性的中小盘或科技类转债迁移,增加市场的波动性和交易机会。”许佳莹指出。
来自券商和评级机构的专业人士则表示,可转债规模收缩是在权益市场结构性行情驱动下,发行人、投资者、市场机制多方因素共振的结果,当前结构性缺口推动转债估值水平抬升至历史高位,且高位震荡的趋势有望延续。
固定收益首席分析师李勇向《华夏时报》记者表示,当前可转债存量规模回落,并非单纯的发行数量收缩,更深层的逻辑在于上市公司主动把握市场行情窗口,通过强制赎回操作落地债转股,实现去杠杆。可转债对上市公司而言,本质上是一种债务融资工具。企业在估值上行、行情景气阶段实施强赎,实则是在估值窗口期内,将存量债务有序转化为权益资本,从而优化自身资本结构与负债水平。
“本轮转债退出潮的核心,来自权益市场的结构性走强。可转债与正股高度联动,今年以来权益市场持续回暖,尤其是科技板块强势上涨,使得多只转债的正股价格触及强制赎回条款,直接加速了转债退出。”东方金诚研究发展部副总监翟恬甜发表观点指出。
下半年将迎“补水潮”
由于可转债当前“狭窄”的市场格局,众多机构将更多的资金参与到新债上市打新上,今年以来每只新债上市几乎都被资金顶格申购撑爆,且今年上市的20只新债上市首日均达到57.3%的最大涨幅,远超去年上市首日平均只有20%的涨幅。
而所谓顶格申购,是指在可转债发行时,按交易所或发行公告规定的单账户最高申购额度(通常为10000张,即100万元面值)提交申购申请,但顶格申购并非强制,是投资者主动选择以增加配号数量、提升中签机会。
“可转债打新首日的涨跌幅限制为最高+57.3%,最低-43.3%,上市次日起,每日涨跌幅限制为20%,不再适用首日规则。我们今年对于新债上市都是采取顶格申购的策略,对于同一个投资人而言,多账户顶格申购是无效的,但是对于机构投资人来说,顶格申购的中签概率就大很多。而且今年新上市的20只新债有18只首日达到最高涨幅,其余两只也接近最高涨幅。”江苏飞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梁策向本报记者透露。
许佳莹受访时坦言,新债是当前最亮眼的“明牌”,但并非唯一的赚钱途径。将目光完全锁定在新债上可能会错失其他结构性机会随着正股反弹,部分存量转债的估值修复也是赚钱途径之一。此外,在规模缩水的背景下,发行公司为了促进转股,下修转股价的博弈机会也在增加。
值得关注的是,虽然当前可转债市场经历着比较难熬的“枯水期”,新债上市打新赚钱效应对于庞大的参与资金而言,终究是杯水车薪,好的一面是有40家新质生产力企业在一季度纷纷发布可转债发行公告,预计下半年能陆续上市,缓解资金饥渴。
“2025年下半年以来,监管审核效率明显提升,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,上述阶段的耗时已回落至179天,接近2021年的水平。这意味着监管层对于可转债这一融资工具的态度正在变得积极,市场补水机制正在修复。对于排队的企业而言,虽然时间差依然存在,但明确的提速预期给了市场信心,预示着下半年到明年将迎来一波高质量的供给高峰。”许佳莹表示。
即将来临的新一轮转债供给潮,主要聚集在芯片、、国防、等领域,而且在40家已经公布发行预案的企业中,有相当一部分均为,比如、、、、、等,这些高新科技、高价股的批量上市,与此前低价银行股占转债市场“半壁江山”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过去银行转债由于正股波动小,更多被视为一种类债资产,而即将上市的新债品种募投方向集中于AI算力、、工业传感等前沿领域。这类企业的股价弹性极大,其对应的可转债股性将极强,投资者持有这类转债,实际上是获得了一个下有保底(债券属性)、上不封顶(正股上涨)的高弹性资产;另外一面,传统低价银行股由于正股波动小,转债价格往往长期在面值附近徘徊,交易活跃度低。而百元股发可转债,由于股价基数高,哪怕正股波动1%,对应的股价绝对值变化也很大,这会直接带动转债的波动幅度增加,吸引量化资金和短线交易资金入场,极大地提升市场的流动性和活跃度。”许佳莹表示。
而在更多业内人士看来,熬过当前的“枯水期”,A股高科技、高股价企业的转债发行潮,将成为普通投资者低门槛参与国家新质生产力发展红利的重要渠道;同时还打通了高成长企业(高价股)与稳健资金(债市资金)之间的连接通道,有利于改变过去“只有低价才能发大债”的市场结构。
由此可见,一场可转债市场新的宏大叙事和投资逻辑已经缓缓开始。
(文章来源:华夏时报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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